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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生宿舍的窃听器

    时间:2018-06-21 女生宿舍的窃听器(完整版)流花浮影(1 )我们第一次産生往女生宿舍放窃听器的想法仅仅是因爲某天晚上提前断电。
    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我已经躺到上铺,摊开一张《参考消息》正準备看,然而突然熄灯断电了,这让我非常的不爽,因爲这张报纸来之不易,是我从别人的床头偷来的,更因爲熄灯比平时提前了整整15分锺. 最倒霉的是老八,黑暗中传来他尖利嚎叫声,我的程序没存盘!。
    晚上夜谈不可避免的谈到了提前停电的事,最后讨论的结果是,主要原因是一楼住的楼管罗师傅今天挂了窗帘,而挂窗帘的原因肯定是他乡下的老婆来看他了;这就是提前停电的原因。我们得出原因后睡意全无,这时候本屋老六举着打火机回来了,黄色的脸上充满了黄色的笑容,刚才57班大柱子说他被人引诱失身的事,嘿嘿,你们没听真可惜~~~~
    嘿嘿……,一直听我们讨论没出声的老王在一边悄悄奸笑。
    你们说女生宿舍晚上,比如现在会讨论什麽?我忽然想起这个问题.
    对啊……老八也有些好奇。
    说什麽,谈人生?谈理想?谈爱情?屁,她们比你小子懂的多了;你小子看没恋爱过对吧?现在女生有几个高中初中没有的?你比她们纯洁多了。我考,那天我说这几中关村卖盘的现在被打得我们光盘都买不着了,你们猜李蔚怎麽说的?她接下来就‘你们又没毛盘看了吧?’,把我弄得当时……,老四的观点.
    她们说不说黄色笑话?老六的声音。
    那不一定。老四说.
    ……嘿嘿……,放个窃听器不就知道现在说什麽了。黑暗中老王的声音。
    对啊,不知道有没有卖的?
    这种东西一般没有卖吧?
    喂,老二,你不是有个无线话筒吗,悄悄放她们床底下不就可以了。老六说的话筒是那种可以用调频收音机来收听的话筒。
    不要叫我老二!老二对这个称呼很不满,那个话筒功率太小了,女生宿舍离得那麽远,肯定不行的。
    好,以后不叫了……,对了,老二,你那个话筒在哪里买的。
    天意市场。
    拿出来拿出来,我们先试试。老八来了兴趣。
    老八拿起话筒,光穿条内裤就蹦蹦跳跳跑出去了,边跑边对着话筒吹口哨;试验的结果表明,老二的话不假,老八出了男生宿舍的门我们就什麽也收听不到了。
    第二天早上,我们宿舍的人都萎靡不振、昏昏欲睡,但上午的课结束以后我们就迫不及待的去了天意市场,带着昨天晚上凑的54元7 毛。
    我们买回来的无线话筒功率要比老二的大,效果也要好一点,但要经过试验才知道是不是能用。
    试验的过程是这样的,老四在楼上宿舍的窗户边收听,听不到就举起右手,我带着话筒往女生宿舍走,老八在我身后负责看老四的手势(因爲我一个人有点害怕,其实他没什麽用的)。但到了宿舍口,守门的不让我进了,说是要有女生签字我才能上楼。因此我决定先去找个女生再说,但刚出来,老八就把我叫住了,说我进了女生楼老四在楼上就听不清了。
    凑钱买的话筒不能白费了,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试试改装一下行不行,班上电子线路和无线电高频学得最好的是女生,但绝对不可以找她们帮忙。
    老王学得也还行,也是自己人,不过他未必肯帮忙。
    果然,老王先是说不会,后来又推脱。不过,在我们得威逼利诱下,他屈服了。
    我们对他说,如果有人告密就要把他~~,老王你可以不听但不可以告密,爲了不让你告密,你就必须来改装这个话筒。
    不过我们也做出了让步,方案由老王出,具体得改动由我来完成,因爲我课堂上焊接收音机和万用表都是最快且一次成功。
    改装的方法是这样的:×××××××(此处作者删去2001字)。
    改装完之后小小试验了一把,效果良好。只需要到女生宿舍再试试就可以了,艰巨的任务当然又推给了我;但兄弟们提出了一些改进的试验方案,让我带着收音机上女生楼,话筒放到我们宿舍里,这样比较好掌握,也不用老八传递消息再站到女生楼前丢人。但我否决了这个建议,我决定自己带上话筒,如果效果可以就见机行事,把窃听器放起来,毕竟多上两次女生楼会引起怀疑的。老王还提出了一个最好的建议:把话筒放到靠窗的那个床位附近,这样效果比较好,还可以同时用望远镜来看,AV都不少。
    肉丝青菜汤是一个比较好打交道的女生,我不知道她这个外号的来曆,不过听起来还不错;从她身上打开突破口是比较可行的,更何况她们宿舍还有一个十分漂亮的校花级人物,我早已经设计好了计策。,但我怎麽也没想到后来她居然给我了大大的麻烦嗨,下午下了课我叫住她,她走到我面前,好象十分高兴.
    我的计策是,向她借一本书,借拿书机会上到女生楼。我问她有什麽好看的小说,她向我强烈推荐了一本穆斯林的葬礼,我很感兴趣的跟她上了女生楼,那书其实我早就看过了,没什麽好看的。兄弟们同时也在行动,老八在女生楼下面站着,装出等人的样子。
    我一路和肉丝青菜汤不停的说话,方便宿舍里老四的收听。
    好!宿舍里没有其他人,我从窗户探出头,看下面的老八,他的动作表明收听效果良好。
    她把书递给我,我假装翻书,实际上在观察,以找到藏窃听器的最好位置。
    那个床谁的啊?我指着靠窗那个,问她。
    你问这个干什麽?她警觉的看着我,让我非常紧张,竟然把实话说了。
    啊,是,我看见有人拿望远镜看女生宿舍。我想,老四肯定听到这话了,真没面子怎麽把她支开呢,我又问她有没有一本她肯定没有的书,她居然很乖的跑隔壁去帮我借了,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我迅速拿出窃听器,撕开一捲胶带,把窃听器牢牢的粘到靠窗那个下铺的床底死角,这床和窗户,我们宿舍刚好一条直线;成了!我心里又紧张又觉得刺激。
    当然了,回到宿舍我受到了热烈欢迎,并且大家破天荒的请我吃了小炒。说实话,那天我都记不得是怎麽离开女生宿舍的了,连晚上自习干了什麽我都记不起来了,好象只是在等晚上熄灯。
    漫长的等待啊,终于等到了熄灯,串门的男生也被赶走了。八个人都打开收音机,带上了耳机. 频率是103.3 兆赫……喂,我怎麽收不到?一直没有发表任何意见的老大拍拍我的头,把我的耳机摘了下来。他和我头对头,上铺。
    我……,你搞错没有啊?不是短波是调频啊!我塞上耳机,有些扫兴,忽然觉得老大实在是狡猾。
    说到这里,我必须打断一下,可能大家很不爽,就象刚才老大打断我一样的不爽,但不能不说. 我在製作安装所谓窃听器的时候觉得刺激、过瘾,根本就没有考虑过什麽别的,但我在带上耳机真的準备去听的时候,忽然有一种怜悯和犯罪的感觉,不过这种感觉很快被自己的好奇心踢到了东直门外;总之情况和我后来第一次往人家计算机上装后门的时候差不多。
    你们听到什麽啦?老六问。
    什麽都没有,好象就是一些杂音。
    不对,好象有床摇晃的声音。老大听得很仔细。
    肯定不是杂音,白天效果满好的嘛。老四说.
    嘿,不是杂音,等等,哈,是她们打呼噜的声音,你们好好听听。其实是我猜的。
    哇噻,女生都会打呼噜,搞错没有啊?
    真是,真是打呼噜的声音。我,谁啊,不会是咱们的校花吧?老四的口气听上去挺怪。
    可能是她们宿舍最胖的那个。
    谁?
    才几点,就睡了,这些女生也不配合一下。老六啪嗒点燃打火机,看看了看表,我靠!11点半了,今天熄灯怎麽这麽晚?
    老罗这混蛋,他老婆走了?,老八想起老罗就有气;可怜的罗师傅。
    没有吧?他还挂窗帘的呢。可能老罗今天太急忘了。
    睡吧睡吧,明天再听了。
    明天不要等熄灯了,大家早点回来,把门关好,口令‘女生宿舍’。嘿,我去借个望远镜,边听边看!老六的声音充满了希望。
    看不着了,嘿嘿,今天有人把秘密泄露了。老四把我今天对肉丝青菜汤说的话,抖了出来。
    啊,叛徒……
    内奸……
    ……
    我!想想,今天谁冒险上去装的窃听器吧!谁再骂我自首去……我来了脾气其实,肉丝青菜汤长得并不算丑,可爲什麽有怎麽难听的外号呢?第二天晚上,我忍不住想。晚上自习,我和老大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前面几排就是她。
    哎,你们怎麽叫她肉丝青菜汤?我正在想的时候,老大忽然问,好象看穿了我在想什麽。
    我不能在老大面前丢脸,于是开始瞎说.
    她啊,好象是,喜欢穿绿色衣服,穿着有点暴露,说话有点,啊,就是那个,你明白了。
    后来的事证明我的胡说居然不假。
    老大看着肉丝的背影,若有所思。忽然,她回头看了我俩一眼,笑嘻嘻,我们大惊失色。我对老大说现在老想着窃听的事心神不定,干脆出去买点东西吃。老大听到有吃的,痛快的跟我走了;其实是刚才一回眸的眼神让我害怕,毕竟做了亏心事。
    等我们吃东西回来的时候,快10点了,肉丝青菜汤已经走了;我们差不多也该回宿舍了,回去晚了可能那帮家伙不让进屋了。
    今天晚上将继续窃听。不到10点半,我们就把门关上了,早已经洗脚刷牙,準备停当。
    宿舍里出奇的安静. 每个人都表情凝重,头带耳机,好象电影里的地下党员在作电台。
    啪嗒、啪嗒,好象是拖鞋打在地闆上的声音。然后,吱嘎~~~ ,应该是有人做到床上了。
    吭呲,吭呲……,咬威化饼?怎麽没有人说话的声音。
    大家相互看着,尽量发挥想象。
    喂!,看,她们没拉窗帘!老六突然叫起来。昨天谁说没看的啦,造谣嘛。我,没有望远镜……没借。靠!
    哈,比以前拉更开了!怪了。快把灯关了。
    真的,她们知道有人偷看以后,反而把窗帘拉开了。
    老王躲在下铺悄悄的看,他有望远镜,去年国庆去看升旗,他在天安门捡到的。老四也有,两个人看得来劲。不过他们好象也没有看到什麽,因爲我也没听到什麽。
    把望远镜借我看看……
    快听!说话了,她们有人说话了。
    宿舍里又安静下来,耳机里传来女声,我听得有些紧张。
    似乎有两个人。
    她们在说着自己宿舍的某个女生,抱怨她总不肯借笔记给人抄,太小气云云,话音中夹杂着啃什麽食物的声音。
    似乎她们寝室门开了,进来了几个人,耳机里各种声音开始大起来。
    但在这个时候……梆梆梆!梆梆梆!,突然有人砸我们宿舍门,大声而且急促。
    整个612 寝室马上充满了恐惧,个个面如土色,看着抖动的门不知如何是好。过了一会儿,老六第一个镇静下来了,谁啊?!
    我!,对方的口音听不出来是谁.
    口令!
    口令个屁,快开门!
    是老七,快开门吧。老六听出声音了。
    老八开了门,老七抱着一堆书进来了,关什麽门啊,灯也关了,才十点半啊;干这种事,也不怕被学校知道了开除。
    我靠,以后不说口令不开门.
    直到老七洗漱完毕,插上了门,大家才放心窃听和偷看。
    真后悔上星期天在工体把望远镜扔出去打人了,要不现在我也可以看看的;现在没有谁会借我看的,肯定。
    窃听器里的女生们似乎也洗漱完毕了,隐约可以听到放脸盆的声音。
    喂,非礼勿视,你们现在可不要看了,人家要睡觉了啊,罪过啊,罪过啊。我不知道是嫉妒还是良心发现.
    看得见就好了!都挂蚊帐了……窗帘拉上了……
    耳机里有人说要透透气。
    哈,窗帘又拉开了,她们是不是故意的啊,听见了麽,要透气,透明就好了。老四的声音象一个侦察兵报告情况,说得其他几个人心痒痒.
    终于有感兴趣的话题了。她们开始谈论校花被人追的事。
    那天我到教室,一开门,就发现他一个人在那里坐着,吓死我了……
    怕什麽啊,你没有叫他请你吃个和路雪什麽的?
    你们不知道,那天晚上我回宿舍,到了花圃边那个路口,他一下子闪出来,拦着我,非要塞给我一封信……
    肯定是校花的声音,她不是我们班的,只不过和我们班的女生住一个寝室,因此也不知道那个他是谁.
    信上写什麽啦?是不是……一个女生用很有经验的口气问,说完似乎在翻身,吱咨嘎嘎的声音淹没了话语,什麽也听不清了。
    那儿啊,……我吓的,赶紧塞还给他,手忙脚乱的,我还看什麽啊,你们搞错没有啊?回来我都很慌死了,上楼把脚都扭了。
    原来你脚是这麽扭的。他也太鲁莽了,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明显是李蔚的声音和口气。
    今天他又找我了,说明天下午请我吃饭。校花居然把这麽重要的情报都泄露了,哈哈,不应该。
    好福气啊,多点好菜;对了,在哪儿吃啊?有人问。下面的回答可是我们大家最关心的。
    就在那个,那个……我靠,快说啊,你到是,我心里忍不住想。不过……在~~~ 咨嘎,吱咨嘎嘎不知道哪位女士翻身把床弄这麽响,后面的回答根本没听清,没听清事件将要发生的地点!可惜。
    我靠!老王出其不意的发言了,你们有没有听清楚刚才说什麽了?
    没有啊,吱咨嘎嘎的。关键地方啊,可惜了……老四你听清了吗?
    我?没有。
    哪个天杀的肥猪,翻身也不挑个时间;都怪你,不应该把话筒粘到床闆下面,吱咨嘎嘎的什麽都听不清了。老八认爲责任在我。
    明天你快去换个地方!老六什麽都没做,要求还不少。
    要去,老六陪我去。一个人不干。至少找个人把她们引开吧?我说.
    女生楼灯灭了,我们宿舍的偷窥者也歇了,其实他们可能什麽也没有看到,因爲女生早知道这些了。
    女生们又开始给校花出谋划策。她们都认爲校花应该赴宴。
    * 提醒:如果你是女生,你那麽请接着往下看;如果你是男生,请跳过这一段。女生们要注意,千万不要轻易相信别的女人指点你对付男生的方法,原因是这些人多半都在有意或无意的骗你(最可怕的第一是她们嫉妒你,第二是她们很可能是那个男生雇佣的说客;总之要把你推入火坑而后快);这方面考虑别人的意见千万要慎重慎重再慎重。
    她们的计策并不高明,只教她是应付各种场面。我觉得她们一定把自己认爲最高明的计策都藏在自己肚子里,不会轻易告诉别人;而把自己最好的主意告诉她的,多半也不是什麽高明的人。
    在她们睡后,我们开始了热烈讨论:这个男生到底是谁、他的方法是否可取?他能不能成功?
    那个男生是谁当然只是瞎猜,主要还是讨论事件本身。等我们知道那个男生是谁,是大概两年后的事了。
    老六和老二认爲,他可以又机会成功,关键在于这一顿饭,能否把握机会;开始的勇气很可嘉。
    执不同意见的老八认爲,绝对不会成功。因爲他根本没有给对方留下什麽好的第一印象。
    我也认爲他不会成功,因爲他只有勇气,缺乏计谋和艺术性。其实我心里也不希望他成功,不管他是谁.
    老大的意见是,关键要看校花自己是否愿意;老大说,如果校花她喜欢,就会认爲他勇敢而且浪漫,如果她不喜欢,就会认爲他粗鲁而且没有情调.
    最后的结果是大家认爲老大言之有理,不过也认爲他成功的可能性不大,也许也有不希望他成功的因素吧。老四和老王没有发表意见,老七已经睡着了。
    那就要听听明天晚上的结果了。
    第二天上课,612 宿舍的几个都困得要死,老大居然在政治课上打起了呼噜。我努力的让自己不要睡着,但却不由自主的跟老师举的例子开始做梦了。猛踢一脚惊醒后,发现笔记上的字都好象天书,曲里拐弯的不知道自己写了什麽。
    上午的课完了以后,老大给我一张纸条,别人说是给我的。上面写的大概意思她是对我仰慕以久,让我今天晚上自习之后十点半到某地见面。她是谁呢?老大说大概是昨天晚上自习我和他出去吃东西时有人塞进来的,那人肯定是慌张之中塞到了他的书里面。
    我看着纸条,不知道怎麽办. 我并不是不敢赴约,我必须考虑到各种可能发生的情况.
    有可能真是一个对我有好感的漂亮姑娘。
    也有可能是一个对我有好感的不漂亮姑娘。
    甚至可能是别人的恶作剧,等我到那里赴约,他们会用各种办法来作弄、取笑我。这才是我需要注意的。我想起了经验比我丰富的老四,希望他能给我点帮助,但我一下午都没有看到他。只能自己来做决断了。我必须考虑好再行动。
    纸条上的字写得不错,有点柳公权的风格,女生能写这麽好的字麽?凭我这几年抄作业和笔记的经验判断……难说,不过也不一定。
    我该怎麽对她说第一句话呢?
    到后来我才明白,考虑约会的时候说什麽是极其愚蠢的。
    我轻轻走,悄悄的看,似乎偷看一般,顺着小路在树丛中拐了几个弯,离她越来越近。微微的星光中,她靠着树,长髮和裙子都随风飘动,从侧面甚至可以看到她亮晶晶的睫毛,在哭?
    我鼓起勇气,走到她的面前。
    我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11点多了,黑暗中他们仍然在讨论,见我进门,马上有人问我今天晚上约会的情况.
    一定是老大这家伙泄密了,我想。但很快其他人向我证明了老大的清白,他们是刚才从女生宿舍哪里窃听来的!
    具体情况是这样的,大约快11点45的时候,一个女生在宿舍里对另一个说看到我在漆黑的小树林里和某个女生说话,这些都被我门宿舍的七个兄弟听到了。她怎麽会看见呢?今天晚上的一切让我糊涂了。
    我什麽也没对宿舍里的人说,因爲今天我在树林里遇到的人并没有约我……慢慢的我终于想明白了,那个在宿舍里说我约会的女生,肯定就是写纸条的那位!她去晚了,正看到我在树林里和别人说话!
    他们爲什麽没有听到她说说下文呢?因爲,……因爲话筒的电池没电了——实验时用的电池是老八从老二的菲利普剃须刀里偷出来的,后来忘了换新电池了。
    看来我今天什麽都不亏,哈。
    那天晚上看的那一幅画让我一直记得,美丽,我觉得甚至是完美。但我没想到我竟然因爲这一幅画去喜欢上一个人……,两年后我们又来到那片树林,我问她那天爲什麽一个人呆在小树林里,她仍然只是看着我,什麽也不说,脸上的表情和那天晚上一样。
    接下来当然是继续讨论关于窃听器安装及电池更换的问题,我提出了一个很有建设性的建议:不要把窃听器之只当作满足自己不健康心理要求的工具,而是要用窃听器来掌握女生们的心里动态,以方便我们对女生的思想工作。后来这个建议被广泛采纳并取得了很好的效果。
    但大家现在关心的只是怎麽样给窃听器换电池和换个更好的地方藏窃听器。
    老王提出了一个巧妙的方法,买一个用电的会说话的芭比娃娃,把话筒放到娃娃里面,并且改装一下话筒,让话筒使用芭比娃娃的电池,这样,把娃娃送给某个女生之后,她会自己更换窃听器的电池。
    但是,这个大家认爲很巧妙的主意最后準备实施时却被否决了。是以一个宿舍还是以某一个人的名义送呢?要是以一个人的名义,送大家凑钱买的芭比娃娃,是否有公款泡妞的嫌疑?其他人肯定不干。要是以宿舍的名义送,似乎动机又有点让人怀疑。
    最后我建议老六贡献出他哪个精美的小箱子,把话筒放到箱子里,锁上,然后托个女生保管,要换电池的时候再要回来,没有什麽风险;小箱子上有小窟窿眼,窃听器放进去还可以听到声音。
    老六出人意料的痛快答应了,痛快得让人都不放心。老王补充说,还要对对方说,要让箱子里的东西保持通风,防止她们把箱子塞到柜子啊什麽东西里面,白费我们的心机.
    最后,艰难的任务交给了我和老六执行。老六善于迷惑女性,能吹善拍,深得女生喜爱,而且脸皮比较厚,用来引开女生他是最佳人选. 而我的任务就艰巨多了,我必须在老六把她们从宿舍引开的时候把话筒从床底下拿出来,换电池,再放到老六的小箱子里.
    首先我必须装出一副老实象让她们放心,其次老六必须给我足够长的时间. 豁出去啦……我之所以甘愿冒险,实在是那天晚上的遭遇让我对了解她充满了渴望。
    第二天下午,乘着大部分女生还在教室图书馆苦读,老六叫上了我们班一个大大咧咧的女生,当然啦,是和肉丝青菜汤、校花一个宿舍的,名叫罗惠,领我和老六上了女生楼。
    任务的完成比我想象的顺利得多,老六在她们隔壁的宿舍引起了一场争论,直到我安装好了窃听器,并一个人坐在寝室里等得不耐烦了,才跑过去叫他,老六正在六、七个女生中谈笑风生,游刃有余。老六郑重的把箱子交给罗惠,托她好好保管。罗惠问老六箱子里是什麽,老六笑而不答,只是说,这东西需要通风.
    晚上我们一切照旧. 这几天我们发现,有几个女生的声音似乎从来没有被听到过,不知道是话筒的原因还是她们从不说话,让人失望,希望今天能够听到。
    耳机里传来一串脚步声,女生们回宿舍了。接着又是一片寂静,大概是去洗脸了。
    等耳机里有人说话的声音,我们都听出来了,是肉丝青菜汤的声音,她在问罗惠今天老六给了她什麽东西。
    罗惠啊,听说今天有男生放东西在你那儿了,什麽东西啊?
    不知道,神神秘秘的。还说要通风,大概怕发霉吧。
    打开看看,说不定有什麽秘密,快拿出来。肉丝的话让我们吃了一惊.
    就是,打开看看。有人附和说.
    就在那桌上,锁着呢。
    这箱子还挺漂亮啊。你有钥匙吗?肉丝不依不饶。
    没有。
    快把钥匙拿出来吧,他跟你关係这麽好,你会没有钥匙?
    我哪有钥匙?!你们要真想看自己撬好了!看来罗惠被激怒了。我们,特别是我和老六紧张不已,老六一边听,一边看着我。
    我撬了?
    撬!但是出了什麽事,你自己负责
    撬就撬!
    ……快,把你的螺丝刀借我使使,对,十字的。
    别弄了,会被人家看出来的。好象是校花的声音。
    不会,不撬锁,把扣的螺丝扭开就可以打开了,装好了看不出来……
    我靠!完蛋了,她们来真的啊。大家都紧张起来,相互看着,静静听着,等待下一步的发生。
    螺丝刀,……钳子也给你吧。
    就象别人安慰人时常说的那样,事情总不至于象想象的那样糟糕。现在,女生楼那个多次被我们咒骂的看门女士的一个小小的动作使我们的窃听器的悲惨命运得以扭转. 正在我们象躲在门背后的贼一样等着被发现的时候,耳机里传来一片失望的嘘声…………怎麽现在停电?某个女生意尤未尽,还骂了一句髒话。
    姐姐啊,到时间了,睡觉吧。
    明天再拆吧。螺丝刀就放你那儿了。
    ……我们松了一口气。上帝保佑。
    这一天晚上我睡得格外不踏实,要是出了事,第一个跑不掉的就是我。必须采取点措施。
    第二天早上下了第一节课,我和老六把罗惠和肉丝叫到教室外面。
    老六面不改色:听人说你们宿舍有人想拆我的小盒子,想看也告诉我一声啊,我给你们钥匙就可以了,不用那麽麻烦把它拆开……
    没有的事啦,谁管你那麽多閑事啊。肉丝满脸堆笑又假装不屑一顾的说. 罗惠看着他俩,一言不发.
    我从此对老六的公关手腕佩服不已,但他的一句话可能会引起女生宿舍无休止的争吵,比如说会怀疑是谁泄的密,从而出现不和,但,管不了那麽多了。现在和以后都不用担心她们会拆开箱子了。我们感兴趣的是,她们会怀疑谁?
    青菜肉丝汤如果智商不太高的话,大概会怀疑是罗惠告诉我们的。也许她会怀疑其他六个人?
    对了,她爲什麽对那个和饭盒差不多大的小小箱子里面放的什麽感兴趣呢?再想想她这几天对我的冷淡态度……,我完全有理由怀疑那张纸条是她写的,是去晚了的肉丝看到了我和她在树林里,所以……不过这仅仅是猜测而已,我凭什麽认定自己的魅力值有这麽高呢?
    我关于这件事的推理直到第二节政治课的39分才被花白头髮的老师的一句话打断。
    ……这次政治的期末考试,题目形式多样,有问答,填空,单项选择,不定项选择——注意了,不是多项选择,是不定项选择,多选,少选都不得分,答案可能是一个,也可能是两个三个四个,也可能是不选……
    不选?这也有?
    他变态!
    舒教授说话的时候面色红润,神态自然,不象是在开玩笑,他也从来不开玩笑。他象一个农民看着鸡窝里的小鸡一样看着下面近百只惊讶下面隐藏着愤怒的眼睛,神色平和。最后他指出,他是不会在考试前给大家划出重点的,重点平时讲课都说了老头说.
    完蛋了。
    离放假还有一个月,离考试只有不到一个月了!我怎麽把这都忘了?
    如果能在老师的办公室放个窃听器就好了……我可不敢。
    下了政治课,我们老大上了讲台,要求大家在一个星期内把自己要定的火车票报到他那里,他是咱们的生活委员.
    真的体会到要放假了。
    对了,放假回家,她和我刚好顺路,不过她要提前几站下车;能不能让她的票也定在我的名下坐同一次车一起走呢?这样我就可以有一天多的时间和她在火车上单独相处了,我也可以了解到关于她的很多秘密,好机会!不过,也有风险;老四说过,女人都善变,假如我定的票她不要,我岂不是要出冤枉钱了?
    如果我让她来定我的票,那样风险就小多了,嘿嘿,妙,问题是她愿意吗?
    我先自己想想吧,反正负责订票的是自己的老大,所有订票情况都在我掌握之中。
    现在最麻烦的是考试的事。哎呀,怎一个乱字了得,真懒得动这个脑筋了,今天这几件事都让人应接不暇了,唯一的打算就是赶快到食堂打个好菜吃饱了,乘下午没有课睡到4 点半。
    下午我醒来的时候,老四正準备用录音机录我打呼噜的声音,老王和隔壁的二炮在对战侍魂,吵闹的声音让人心里快活不已,今天可是星期五啊。
    我好象每个周末的时候都记不清上个周末是怎麽过的,到了星期一,就开始盼望星期五,过了星期三,一个星期也就差不多了,这次也一样。无非是出去溜达,再租几张vcd 回来看,然后打游戏,情绪好的时候就编程序,用photoshop 玩点换头的把戏,窃听的事仿佛都被忘记了,当然了,我有理由怀疑宿舍里每一个塞着耳机的人在窃听,别人也不知道啊!
    星期一上午,我壮着胆子向她说明了订票的设想。爲了掩饰自己内心的怯懦,我假装开玩笑的向她提议一起回家,她来帮我订票,没想她倒是认真的答应了。看来事情总要比你预想的要简单得多。
    不过,等我看到老大报上去的订票单子时,我发现她居然订了四张票!一张显然是我的,还有两张是到她家的,还有一张是她家的前两站。怪了?难道他男朋友要和她一起回家去?天呐,我这些天的打算全白费了,还要当两天的火车电灯泡!怪不得她答应那麽痛快……夏天的时候,肉丝青菜汤是本校的一景,她穿着相当入时,走路的时候,头是不会动的,面向前方,臀部随步伐有节奏的左右移动,从后面看不知道做的是左右平移还是圆周摆运动画圆圈,可惜我从来没有机会来分辨一下她到底做的什麽运动。但不可否认她很聪明,那天晚上出了个好主意来对付政治考试,绝妙的好主意。
    这天晚上,大家照常躺下,打开收音机,调到fm103.3.
    都11点了,女生们还点着应急灯在宿舍里複习功课,準备考试。
    她们也在爲政治考试发愁,肉丝出的主意是:五係的政治考题和咱们的是一样的,过几天他们的政治课我们恰好没课,而且那节课他们的政治老师郭副教授会给他们划出重点!到时候混进去听就可以了万事大吉了。她说她是问了好几个班的学生,查看了若干个课程表才得出的好主意。
    不过她没想到,我们宿舍的男生们也分享了她这个主意。
    窃听器啊窃听器,没想到关键时刻你还能拉我们兄弟一把,我的焊接没白干,哈。
    到我们去五係偷听政治课的时候,大家傻眼了。我们班差不多每个人都扛了把椅子,在他们的教室找了块空地坐下,有几把椅子上甚至坐了两三个人,整个教室突然拥挤不堪,好象菜市场的鸡笼子一般。一传十,十传百,肉丝青菜汤的主意似乎成了全班尽人皆知的秘密,不知道肉丝她们怎麽想。
    正在闹烘烘的时候,上课了。郭副教授一进教室来就吃了一惊,不过很快镇静下来,双眼连同厚眼镜一起向下扫过. 后来我想,这种场面大概也不是她第一次经曆了。然后……请不是五係××班的同学都出去,现在我们要上课,……郭教授很客气的说.
    我们感到受了莫大的侮辱,在五係学生的哄笑声中拖着椅子和笔记溜了出来,大家小声的骂着。没想到居然有老师驱赶好学的学生,什麽世道啊。看来郭副教授也是害怕舒教授的淫威啊。
    计划破産了,怎麽办?
    据说,舒教授是本校四大名捕之一,去年曾经有十来个本係的好汉倒在他的枪口下,前些年的就更不消说了,反正是不计其数。
    接下来大家準备政治考试,都是抱定了必死的信念。有几个平时被老头盯住的人被打了平时分不及格,每每提及政治就长吁短歎,而且几天不颳鬍子,头髮乱蓬蓬,好象害了相思病一般。大家都没心思去窃听了,每天晚上都是熬夜到1 点多才摸黑回到宿舍。
    政治考试是期末考的第一门,离考试还有两天的时候,事情出现转机了。
    这天下午,郭教授忽然出现在我们教室的讲台上,她把门关上,看看四周。开始给我们讲政治考试的重点,题目是她和舒教授一起出的。她有些慌张的说了半个小时,离开了。她嘱咐我们要把划的重点相互转告。她爲什麽要来告诉我们呢?大概是对那天把我们赶出教室怀有内疚?
    而且郭教授说了,根本就没有什麽选择题不选的事。该死的变态老头!
    真是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啊,有了郭教授的指点,就不怕过不了关了,狂背一天吧!
    ……结果,我们班政治考试仅有一人不及格,比五係的考得都好。后来老舒说,这个班是他教过的最好的班之一。
    考完试,老六把他的小箱子要了回来。当然得要回来。窃听器也由他保管,留着下学期继续用。
    所谓光阴似箭真是一点不假,因爲一转眼就要说到戏肉了,火车上正是我等着感情爆发的地方。
    拿到车票,一转眼就要上火车回家了。我一直在想她那几张火车票是给谁订的,但又不敢问,关我什麽事啊,可不要现了原形。
    我走的时候,老四帮我拿着包,我拎着一袋子吃的东西。我们在女生楼下等她下来。最近老四的话好象少多了……我忽然想到。
    你这几天怎麽了?
    没什麽啊。他没有说实话,但他两年后终于向大家坦白了:他就是那个追求校花的莽撞汉子(具体情节将下部有详细叙述)。
    看到她和她的伙伴,我心头的一块石头落地了,哈。她和两个女生下楼来了,其中一个还比较漂亮,原来如此啊。
    老四拍拍我的肩膀,这下你小子爽了!
    我们打了车,往火车站进发. 不用说,车费是我来开.
    在车上我知道了,那个比较漂亮的是她高中同学,在这儿转车回家;另一个是她同学的大学同学.
    上了火车之后,对号入座,我和她两张票恰好是在二人座,那两位刚好转到侧后方的三人座了。好!我心里暗暗高兴.
    但我高兴得太早了,那两位女士居然用笑脸打动了坐我面前的两个男人,把座位换到我和她的面前了。!?@#¥¥%……tnnd,唉……其实和女生一起坐火车是件很惬意的事,她们带了各种零食,巧剋力啦果冻啦,还有他们自己煮的鸡蛋!多得吃不完,到下火车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带的吃食几乎一点没动。她们提出四个人正好打牌,我一向不会打牌,只会玩windows 的翻牌的游戏和红心大战,她们三个教了我一下午玩升级,可我一直都不能让她们满意,我的对家也没有什麽办法,最后只好作罢. 不过我也有绝招,我高中的时候学过手上的玩牌技术(好象是看了什麽电视剧后学的)和扑剋牌的小魔术,大一时候还学过几种扑剋算命的方法,虽然老掉牙,用这个逗她们应该没有什麽问题吧。
    我来了几次,她们一直猜不透我到底手上耍了什麽技巧,可以看到她们手里的牌,我在女生的惊奇中找到了心理的满足。
    我给每个人都算了几次命,直到她们满意爲止;只算爱情,比如了,她们默想四个人,用四张牌来代表,而我不知道牌代表谁,用牌来算四个人当中她最喜欢谁,谁最喜欢她,和谁配对最幸福,直到最后会嫁给谁之类的问题. 给她算的时候,她如何也找不足四个人,说随便找个人来凑数吧,看那目光我怀疑她找的是我;她的第一个问题是,四个人中她的初恋情人是谁,我算对了,她和她的同学都看着我,似乎我真有魔力;第二个问题是,她现在的恋人是谁,当然,我也算对了,前面几项我都算对了,连我自己都开始吃惊了;后来的问题开始不让他满意了,总是得到让她想不到的结果,比如最爱她和她最爱的不是她现在的恋人,最后她嫁的人是一个草花K ,似乎让她不能接受。
    看来女孩子对这些都很关心自己未来的老公,这热情让人吃惊. 算命从晚上8 点一直算到1 点. 给她算命结束的时候,对面两位女士已经睡着了。算完她也爬在小桌子上睡了,我可不愿意爬着睡,这样睡醒来的时候肯定会有一肚子的空气,打嗝不止。空调开太足,我只穿了件短袖,觉得有点冷,我也不太困,拿起一张报纸,头斜靠着窗户看。
    也许是光线不太好,我靠着窗户居然睡着了。
    我醒来的时侯是列车一次临时停车,她的头正靠着我的肩膀,睡得很香,那两位也没有醒。这个姿势让我觉得很难受,两个人象书架里的书一样斜靠在着,我的腰闆僵直。我很担心这时候我动一动她会醒来,这样一定会很尴尬。我觉得还是挺着腰闭上眼睛装睡爲妙。
    火车再次开动,车厢晃了一下,她似乎有点清醒,不,没有,她都没睁开眼睛,又爬到桌上睡了。
    这时候我发现刚才看的报纸掉地上了。
    现在比刚才更冷了,她穿得也不多,说不定会感冒,……我把窗帘取下来,盖在她身上,她没有醒。但愿她醒了看见自己披着窗帘不会扁我,也希望她不会感冒。
    我还是觉得斜靠着窗户睡觉最舒服,虽然有时候会撞一下头,但也不会有多疼。
    ……我也随着列车咣当的节奏慢慢睡着了。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脸上痒痒的,我发现我下巴旁边是黑黑的头髮,……她整个斜靠着我睡着了,老天!一定是她爬在桌上睡的时候火车左右摇晃,再来几下加速刹车,把她晃到现在这个最稳当的地方了。
    我现在可是动也没法动了。现在最希望的是,她们都不要醒,不,她最好还是醒醒,但那两个千万不要醒。
    我的右手也不能一直举着啊,只好轻轻的搭在她的背上。
    她的头髮蹭着我的脸,一些还被我沾到了我的嘴唇上。她的头髮有淡淡的倾向清香,很好闻。我看着窗外黑黑的一片,想起了那天晚上的那幅画:微微的星光中,她靠着树,长髮和裙子都随风飘动,从侧面可以看到她亮晶晶的睫毛。
    现在她睡着了,而且是靠在我怀里睡着了。
    怎麽办,我原来一直以爲这样让人会感到愉悦,但我还感到了紧张。如果对面两个女士看见我这麽搂着她,会怎麽想呢?
    但说实话,我心里希望现在大家都不要醒来。其实我喜欢现在这样,头靠着车窗,看窗外后奔驰的黑夜。
    火车开始减速,或许要过某个小站了。对面的一位女士,头扭动了一下,醒了!?
    是她的同学的同学,那个女生朦胧睡眼睁开一条逢,眼珠滴溜溜的转……她一定什麽都看见了!
    (两年以后)一当我觉得需要去了解人家想点什麽的时候,我决定去窃听。
    当我觉得需要点什麽东西来充实一下自己的生活的时候,我决定去恋爱。
    因爲快毕业了,我要留点回忆做纪念。
    首先,我需要确定一个目标,是我自己去寻找,还是等目标自己出现?
    ……思考中。
    哟,头好晕,大概是今天晚上喝多了。我怎麽躺床上了?
    ……终于考完了,以后再没有考试来烦我了。
    其实,今天早上我早就做完了试捲,不会做的我懒得去想;就等着考试时间到交捲纸。
    大概其他同学也在等,监考老师也在等。
    监考老师大概在怪我们怎麽还不交捲,因爲现在考场里没有一个人在答题. 我的目光无聊的四处乱扫,我还发现很多和我一样无聊的眼睛,也在看来看去,偶尔目光相遇,大家脸上才出现一点兴奋的神色。
    老师也真是。我们的试捲还没有写完,怎麽能交呢?剩下的都是不会做的,当然就不做了。这题目想也想不出来,除非拿书来看,所以我们只能四下乱看了。
    可是老师偏偏以爲我们都在和他作对。
    好在,考完了这一门,就没了。接下来就是毕业设计。
    终于完了,其实我很不愿意结束的铃声响起。爲什麽我也不知道。
    毕业生该做什麽?我们空有疯狂的欲望,却找不到疯狂的感觉.
    他们找不到感觉,有的是因爲没有恋爱,有的是因爲正在恋爱。
    我找不到感觉之一是因爲我很惨,毕业设计分到一个很没劲的,没人要的。
    直到今天喝醉了,我才找到一点毕业的感觉.
    我觉得,从酒馆到学校宿舍的路可真远.
    我大概真的是喝多了。
    下午我们进了学校旁边那个犀园酒楼的时候,都快六点了。小姐把我们领到了他们最大的包间. 十来个人。
    先来了水煮花生米和土豆丝各三个,这是老规矩;然后是热菜若干;白酒——我记不得了,好象是孔府。
    几杯下肚之后,有人上脸了,有人兴奋了,开始分成几堆,讨论三年半的恩怨情仇,当然,醉话而已。魏春红着脸拉着我,说我这人还够朋友,但对人总是滑头,我说他重色轻友,最后两个人各干了两杯,言归与好;然后他开始说他那年追求夏小郁的事。那边老六和赵文伟也在拉拉扯扯不知道在说些什麽。老八也和其他人频频举杯。
    大家又起立干了一杯,大概是祝以后怎样怎样。然后有人拿过卡拉OK话筒开始,唱歌,唱着有人开始抢话筒,怪腔调里充满酒气。
    刘勇点了一个《国际歌》,唐朝的。大家开始高声齐唱国际歌,十几个人的声音震得天花闆直掉灰。英特纳雄耐尔就一点要实现……,还没等唱完,小姐敲门进来了,要我们小声一点,所有的客人都提意见了。
    有人继续唱歌,有人边吃边说. 到后来有人开始哭了,不知道爲什麽。这时候才有人发现,怎麽没有拉女生一起来?大失误啊。
    我一直不知道那天谁结的帐,我只知道我把自己的五十元交了出去。后来我也没问过,不想让人家再来找我要钱.
    回来的时候有几个已经走不动了,我架着刘勇,吴志明架着赵文伟。我扶着刘勇过马路的时候,深感力不从心,他毕竟比我重二十来斤,我的腿也有点软了,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有些害怕。老六在后面唠叨:谁也别拦着我……。
    头很晕,但我睡不着。他们几个也还没睡,几个人在说什麽疯话。
    老四在说他的罗曼司,红红的醉眼象两个单摆晃来晃去。
    他说他一共花了两百多来请她吃饭。
    他说他一共给她写了十来封情书。
    ……正等着他的下文,电话响了,醉鬼接了电话,然后朝对我说:找你的!嘿嘿,女生。
    等我接完电话,醉鬼们就让我老实交代,我又勾引了谁.
    呸!什麽叫勾引啊,还‘又’。是吕薇,问赵文伟呢,问他是不是喝多了。我挂了电话,回倒自己温暖的上铺。
    她干吗问你啊?爲什麽不问我,爲什麽不问老赵?醉鬼不依不饶。
    因爲我忠厚老实。瞧你那样,听见女的说话,魂都没了。
    对啊,爲什麽要问我呢。对他们我可不能说. 原因说来话长了。
    两年前,我们曾经往她们宿舍放过窃听器;当时我们以爲没有人知道。那次放假回来之后,本来我们是打算继续窃听的,但我再没有去放,因爲吕薇有一天下午找到我。
    哎,你老实说,我们屋的无线话筒是不是你放的?教室里没人,她开门见山。
    ……,是。我吃了一惊,但还是痛快的承认了,当时我想到了学工部,还有各种处分,甚至开除。
    爲什麽要放?
    偷听呗。
    爲什麽要偷听?
    爲了了解女生思想动态,好做思想工作。
    她扑哧笑了一声,又严肃的问:什麽时候放的?
    我如实交代了,然后,我问她怎麽知道的。
    你以爲我们都是笨蛋呐?我自己收听到的!她说.
    其实我们早就应该想到这个结果,因爲我们在收听的时候,可能全校的人都能收听到;可能有人会以爲又有一个新的电台开始广播了,而且内容全都是聊天节目。这样的窃听真是愚蠢。
    你们什麽时候发现的?她们都知道吗?我觉得事情可能没有我想象的那样糟。
    我知道,是上个学期放假前一个月吧;她们知到不我也不清楚,反正我没告诉过她们,她们也没有跟我说过;跟你说过?
    没有,你打算怎麽办?不会告我们吧。我假装镇静,其实早乱了方寸。
    我不告你,放心吧;不过我求你一件事。她的表情不严肃了,笑吟吟的看着我。十分锺后我就成了吕薇的窃听器,负责帮她收集男生宿舍所有和她有关的言论,还要关注她的男友赵文伟的一举一动;这个任务也让我和老赵成了相当好的朋友,当然也方便了对他的监视。从此,他和她柔情蜜意的时候,我的任务就轻一点,要是遇到俩人猜忌甚至闹别扭,我的任务就十分繁重。堕落啊!
    后来我定神想了想,好象我们窃听的时候从来就没从那破话筒里听到过吕薇的声音。其实我们无聊的时候也想过,哪天再把那窃听器再放回去,满足一下自己的偷听欲,但我却不敢放了;我骗他们,等快毕业了再说,那时候没人管,也有时间偷听;也不知道他们忘记没.
    似乎酒醉之后都醒得格外的早,这一次也不例外,我醒来的时候,才六点不到。老八也醒了。突然发现老六的床是空的,摸摸,凉的——他昨天可能一夜没回来,我完全把他忘记了;老八也说没看见他。我回忆了一下,昨天老六是跟在我和刘勇,吴志明和赵文伟的后面,但回来以后就没有看到他。我把大家都叫醒,谁都说不知道;于是急忙分头去找。
    我一进613 ,一看,吃了一惊,吴志明被绑在床上,还没有醒。他手脚都被绑到上铺的床沿上,成一个大字。一问才知道,昨天晚上他又跳又闹,在床上翻滚不停,外加呕吐,下面的只好顶着脸盆接着;被他吐了一身,连下铺的被褥也不能幸免。后来没办法只好把他绑起来。
    我到各屋去问,都说没看见老六。死哪去了?
    我们又发动了不少人去找老六,还是没找到。到7 点多的时候,我终于接到了电话,说老六被找到了,他在女生楼睡了一夜!
    怎麽回事?被女生抓住了?先去把他接回来再说吧。
    从女生宿舍到男生宿舍,有20多米;从男生宿舍到女生宿舍,也是20多米。
    爲什麽老六会晕了头走到女生楼呢?
    他醉了,但醉了不能作爲辩解的理由,如果学校知道,他就惨了。
    我们把老六接了回来,问了他,并且问了女生,才明白昨天晚上出了什麽事。
    事情其实和大家想象的差不多。
    昨天晚上我们一起从酒馆回来的时候,老六晕头晕脑,不小心掉到了路边挖了準备栽电线杆子的坑里,我们都不知道。这家伙掉下去以后,没有爬起来,在坑里睡着了。
    估计十二点过的时候给冻醒了,然后晕头转向,走到了北二楼;北二楼就是女生楼,我们住北三楼;然后他硬撑着上到六楼,找到613 ,邦、邦、邦,敲门.
    听613 的女生们说,当时她们都睡着了,突然听见有人敲门的声音,然后醒了三四个;听听有个男说话的声音,她们吓坏了,没敢开门. 不久就听见有人打鼾的声音——老六在门口睡着了。于是她们插紧门继续睡觉.
    我一直搞不清楚,老六是怎麽上到女生楼的。按理说,女生楼的门是要11点以后是要关的——至少值班的老太太也要看着吧,他怎麽上去的?
    老六说他记不得了,说他就是走了上去,没有任何人管他,他敲门,没人开,他就坐在门口等着,醒来已是天亮了,旁边站的是罗惠和许丽娟——她们把他推醒的,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一身黄泥坐在女生宿舍的六楼。
    之后的几天,老六视死如归,就等着斩首示衆. 但女生们一直没有把这事捅到学校,这大概是咱们班女生竭力活动的结果,当然也有楼管老太的功劳,她可不想让自己的工作疏忽被领导知道。
    毕业设计正式开始了,但我没有教研室,只能到图书馆;没有分给自己的计算机,只好上公共机房;好在不花钱,否则我就不干了。同病相怜的还有七、八个同学,以后的日子就是大家一起在公共机房混了。
    我常用的是机房西南角上的台机器。没什麽特别的。
    唯一特别的是她的机器离我很近。
    其实我开始也不是因爲道这个,只是自己在上面装了专用的软件,懒得再到其他地方装,而且这里做什麽管理的基本上都看不见。时间一长,大家使的机器就差不多也固定下来了。
    每一天都可以看见她。每一天,我看见她的时候,总是会想起两年前摇晃的火车上,幽静的晚上。
    那天一早我醒来的时候,她已醒了,坐在旁边看书。后来我一直想,她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别人怀里,会怎麽想呢?
    我很担心她会认爲我是个好色之徒,找机会占她便宜。
    或许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没有靠着我了;这样也不错,但总觉得不太满意。
    我决心毕业前要问她一问,这需要勇气;虽然我和她挺熟,但还没熟到那份上。
    什麽时候问呢?怎麽问?
    老赵在和我一样在公共机房搞设计,吕薇也是,我的监视任务就轻了许多;唉,毕业以后一定要找个机会向老赵道歉。
    这天晚上,我挺无聊,和老八上到楼顶去转悠。房顶上已经有两三个人了,他们拿着望远镜在朝礼堂那边看,我也跑过去,埋伏起来。
    看什麽呢?
    呵呵,好看的呗,有俩人……
    在那里啊?
    礼堂大门,嘘……小声,不要让他们听见了。
    什麽啊?快给我看看。我顺手抢过一只望远镜.
    我看见他坐在礼堂的台阶上,吕薇和老赵坐在那里,不知道在说什麽,过了一会吕薇站起身来,很生气的样子,把包向他扔过去;老赵也站起来,俩人不知道吵些什麽;然后……我手里的望远镜又被别人抢走了。他俩也离开了礼堂大门. 大家在楼顶上向老赵吹口哨。
    她看见咱没有,一擡头不就看见啦?
    你管那麽多呢!
    唉,我老觉得早上起来没多会又要睡了……堕落,真没意思。老四关了灯,感歎说. 现在毕业生宿舍晚上都不停电了,但要求关灯(是不是有点无理?)。老七、老三、老二也搬走了,这学期多出来几间空屋子。
    刚才我看见老赵和吕薇不知道在礼堂那边吵什麽,你说,现在这吵架的怎麽就多起来了?
    可想而知啊……
    我又想起老四醉酒时说的二百多元的饭局和十来封情书。
    老四,继续说你啊,你那天的饭局和情书。
    什麽饭局情书?老四不知真忘了还是装傻。
    少来这一套,快说快说,大家都等着呢。老八的眼镜在黑暗中闪闪发光,他还在看学校bbs 上的帖子。
    没有啊——什麽啊?
    当然是追女生的,说不说,我靠,刑法伺候,让你见识见识满清十大酷刑。老六和老大坐起来,床吱吱嘎嘎的响。
    谁敢,谁,别闹啊!老六,当心我告你夜闯女生楼,图谋不轨!
    恩?敢抗日,上啊!
    经过十秒的酷刑,老四开始招供了。
    我没带她上‘犀园’,去的是在西门边的那个‘怡风’,怕给咱班人看见;还去了‘心动’……
    ‘怡风’是个酒楼的名字,平时我们几乎不去那;心动酒吧,我们更是从来不去,没那心情。
    去过几次啊?
    能有几次啊,不就一次吗;先去吃饭,完了上酒吧。老四的声音听着好象很委屈。
    就一次啊,你可真让人失望。老六似乎幸灾乐祸。
    没上山上,树林里走走?老大关心的问。
    上树林?我可不敢,情不自禁我做出什麽坏事怎麽办?可能她也不敢。
    那情书呢?接着说. 老六接着问。
    喂!老四,你说半天我还不知道你说的她是谁呢,先说说那美女是谁?老八转过头来问。
    对,先说,是谁?我怎麽把这麽重要的要素给忘了。老四也问。
    这个我知道,是咱们校花对不对?我慢悠悠的插话。
    你怎麽知道?不会是她跟你说的吧?老四奇怪的问。
    校花都不认识我,跟我说什麽啊?我自己猜的。你们还记得那天咱们窃听到的那个,有人要请校花吃饭的事吗?我有这麽聪明?我是听吕薇说的罢了。
    我靠,老四你就是那个把人家吓得扭了脚的人啊,哈,我怎麽就没想到是你呢。老六说完,笑得花枝乱颤。
    咱们还讨论过追求会不会成功,是吧?老大说.
    什麽时候啊?有这回事吗?对了,你再说说那情书。老八想不起来了。
    你慢慢想吧。各位,求求大家了,给我留点面子吧。老四觉得面子挂不住了。
    别啊,老四;大家不是取笑你,是想法帮你呢。上次你怎麽一次就放弃了?
    不提了,当年年少无知……老四一肚子沧桑。
    别啊,老四,现在你也有机会啊,她不是也没男朋友吗?
    别诱惑我了,我现在心里难受……
    对,要毕业了,试试,别给自己留什麽遗憾。老大也劝他。
    啊!……我受不了了!!!
    小声点!
    好吧。试试,不过没信心。老四一副蔫巴样。
    我还记得你那次回家,三女一男,你说说吧,你在车上都干了什麽?老四停了一会,忽然问我这事。他开始反击了;老六他们也等着听我的回答。
    那次啊……我假装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干什麽?我到是想干,能干的都干了,不能干的都没干。你倒是想想你怎麽干吧。
    怎麽干?你说. 老四其实心里挺想,就是有点心理障碍.
    我觉得啊,在学校这种地方,绝对不能拉近咱老四和校花的距离;最好是出去玩。
    出去玩?还得花钱;谁说在学校里不能恋爱,你瞧星期五下午女生楼下面,那男生聚得跟看发榜的差不多。
    那些都是俗人!咱老四什麽人,校花什麽人,三年半没谈恋爱爲什麽呀?就是瞧不起那些俗人;老六这办法我觉得好,但是——怎麽实行,得研究研究。
    老四,咱们都可以帮你……老六来这个可是老手。
    帮我?那先借我点钱吧。
    去——我说得是,你们要出去玩,我们可以陪你去……
    嘿,老六,人家老四的事,你去干吗?是不是居心不良?老大倒是很警觉.
    靠!你说什麽啊?你想想,你第一次约人家出来,校花绝对不会去;特别啊,是咱们不能去近的,什麽西山,颐和园啦,要去就去远的,比如青岛、北戴河什麽的,去得越远,关係就能拉得越近;咱们宿舍一起去,叫上她和它们宿舍那几个女生;怎麽样?到时候给你们创造独处的条件,嘿嘿。
    去哪里?青岛好啊,我一直没去过呢。老八很兴奋.
    老六真高人也,不过去泰山也可以啊,晚上爬泰山,嘿嘿,给你机会。我也出了个点子。
    老六对我说:请人出去玩还要看你的,她们宿舍你有熟人啊;她不跟校花关係挺好,到时候你得去求她帮老四忙啊。
    话我是肯定会说的,不过我可不敢保证她会答应。我说.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其实你也是有机会的啊,你那心思我还看不出来吗?到时候,咱们也会帮你的。老六真是人精,他的话说得我的心也痒痒.
    对了,爲了帮老四追到校花,我提议,咱们恢複窃听怎麽样?我提议.
    好啊,那玩意我还留着呢。老六跃跃欲试。
    不过,我觉得咱们这次任务重大,得换个好的了,原来那太破了,老听不清什麽,关键时刻就掉链子。我说.
    这好办了,老四,你的毕业设计不就和什麽窃听有关係吗。
    我说你们这麽好心帮我呢——原来要我帮你们做这个啊。得,做就做吧,原材料还可以报销,哈。图是现成的,大家一块弄。
    对了,不能再做一般的收音机能收到的了;太不保密了,咱们这次的可全是重要机密啊!
    那还不好办,把发射频率调开点,收音机不就收不着了;接收的也做一个,或者弄个收音机来改改。老四是準专业水平。
    谁要泄密,酷刑伺候!
    说了半天大家兴奋不已,躺在床上睡不着,又开始给老四支招,每人也分配了任务。最后大家决定,约她们宿舍的人出去玩,就去青岛,或泰山;日子就定在五一。或许这次我能有机会问我早想的那个问题.
    明天就要开始做準备,五一前要把新的窃听器弄好。还要先想办法约上女生,别让她们被人先约了去。
    对了,老六一向滑头,今天晚上怎麽这麽热心?
    奇怪。
    三春暖花开.
    每天我都起得挺早,到了机房,先开机,等着机器啓动的时候,再到各座和同学嘻嘻哈哈,说大半天再回去,——那破机器啓动实在太慢。一般我坐下开始做设计,她才拎个包进来,点点头,然后在我身旁坐下;时间长了,我常和她开点玩笑,还偷她包里的润喉糖吃,抢她带来的水喝,然后坐下看她生气的样子。
    现在最大的好处是到食堂不用排队了。看看时间差不多,就关机走人,一堆人直奔食堂而去,等着食堂开伙;咱一个班的就在食堂占下几张桌子,好菜共享,说说笑笑,好不痛快;等我们吃差不多了,才见学生们拥进食堂。说起前几年人满爲患,我们还在食堂排队的时候,老六自作聪明,弄了顶白帽子戴上,冒充回民到回民食堂打饭,久而久之被大师傅发现马脚,险些被扁,不觉好笑。
    毕业生的日子过得也挺开心。
    当然了,还要做窃听器。
    其实,做个能窃听的东西是挺简单的;难的是做一个效果好,体积也不大的;自己做,也不能要求功能太多。每天做毕业设计,总要有半个小时以上是在老四的教研室里度过,一块忙着做窃听器;这次,老四承担了主要的工作,我们只是和他一块去西四买元件什麽的,然后帮他检查电路,实验实验。比起我们来,他可是专业水平。
    我也有我的艰巨任务。
    我们五一要出去玩的消息我早就先透露给了吕薇,问她愿意和我们一起去吗,她回答说和我们去没意思——大概人家想和老赵一起去。
    然后告诉她,这好办.
    在机房我借偷润喉糖的机会对她说,我们宿舍五一要去青岛或者泰山。
    好啊,我也要去,我还没去过那地方呢。她的反应让我感到格外惊喜。
    那你可要做好準备啊,主要是钱. 不行我可以借给你。
    不会就我一个女生吧?那我就不去了。
    我去叫上吕薇,你就去?最好啊,能多叫上几个你们宿舍的女生。我说完,走到吕薇机器前,拍拍她的显示器。
    吕薇,你看见了吧,你要不去她也不去,你俩要不去。一个女生我也请不来。你就看在我帮你当了两年特务的份上,我算求你了,帮我,不是,帮我们宿舍这忙吧。
    小声的说生怕她和其他同学听见。
    怎麽回事,没那麽严重吧?
    走出去说. 我和她出去,我很担心老赵看见;他看见了,没有什麽反应;我们下楼找了个空教室。
    其实,你应该知道,这次,我们是爲了我们老四和校花的事,你也知道。
    你们想帮他啊?我也告诉你,这事希望不大。
    只是想让老四大学毕业没什麽遗憾;你说我们老四,他不是没收到过情书、纸条,爲什麽人家这些年没那个?不是就因爲还想着她吗;这次她俩要成了当然好,成不了就当好梦一日游了——这忙你一定得帮。
    我看你没那麽好心吧,我早看出你什麽心思了;还惦记着她呢,是吧?
    是。我回答得很干脆;我发现有些想法自己以爲掩饰得很好,但别人早已知道,说与不说而已。
    好吧,我帮你们说说,试试吧,帮你叫上她,还有校花。
    多几个也无所谓啊。
    一起回到机房的时候,老赵看到我,沖我树起中指,我也沖他甩出一个V 。
    做準备吧,吕薇也去。回到座位我对她说,需要钱早说.
    好啊,你们快去取钱吧。
    老四的活挺慢,过了好一段,窃听器还没做出来;让我们都挺不满,其实也不能怪他,他那老师逼完他的开题报告,又天天盯着他的设计进度。
    天早上我起得有些晚。等我们进了机房的时候,发现今天的气氛完全不对,里面乱糟糟的。猛然想起,现在是4 月末了,今天几号来着?cih 发作了?事实证明了我的感觉,机房有若干台机器中招了,男生拍着键盘骂骂咧咧,女生对着显示器惊慌失措。当然也有一部分机器没事,比如我的,虽那上面的cih 一抓一大把,杀也杀不掉(其实我也懒得管),但那防火墙总算有点用;打开,破机器安然无恙,虽然啓动仍然很慢。机房的管理员手忙脚乱,还不停对那些倒霉蛋发火——其实,他服务器上提供的大部分软件,都有病毒。
    过了一会,我才明白我比起那些倒霉蛋并不幸福;她的机器也用不了,这些天都不会来我身边坐了。因此我决定,也不来这破机房了,去老四那帮他的忙,要不去老六老八的教研室上网去。嘿嘿,还可以专心的準备五一计划。
    下午吕薇告诉我校花同意一起去了,要约个时间,大家一起讨论一下,商量具体的行动方案。可事情并没有这麽顺。
    到了大家一起讨论的时候,她们反悔了,说去青岛太花费贵了;我们说,可以借你们钱;她们说,借了还是要还的;我们说,不还我们也没意见。
    其实她们好象在找什麽借口。我急了,问她们,多少才不贵?泰山行不行?
    回答说,还是贵.
    经过讨价还价,谈判最后的结果是,去野三坡。
    对这个结果大家都很不满意,但去总比不去好。
    哎,没劲。老八还是一心想去青岛.
    将就一点吧,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老大说.
    嘿嘿,吃豆腐?你真有口彩。老六一脸坏笑的说.
    明天就出发,不等五一,那时候火车会挤死人的;计划是中午的火车,丰台火车站上车。
    接下来,就开始準备东西了;其实这都是女生的意见,她们有要买的若干东西,从果酱到吊床、桌布,几乎象去野营. 大家先凑了钱,让我和她去买——因爲我俩这几天都不能去机房搞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