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殷冼正凑在无酉身旁,竖着耳朵等那神灵之秘。 那根赤红树根,突然就毫无预兆地从地底穿出。 血瞬间溅了他满脸,温热的,带着一股子土腥气。 殷冼刹时僵在原地,身体仿佛都被吓得不受控制,只有眼珠还能缓缓转动。 他的视线从贯穿无酉头顶的那截树根,移到无酉脚下迅速晕开的血泊。 脸上的笑容甚至来不及收起,就那么凝固在惨白的脸上。 无酉已经不动了。 那根树根从他头顶穿出后,像活物一般微微蠕动,表面密密麻麻的孔洞一开一合,竟在缓缓吮吸涌出的鲜血。 殷冼终于反应过来——无酉死了,被师祖杀的。 他双瞳惊恐地瞪大,双膝一软,扑通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砸在地上。 “师祖息怒!师祖息怒!” 他浑身抖得厉害,声音又尖又哑:“弟子不知无酉何处触怒了师祖,弟子知罪,弟子知罪,求师祖饶命!” 他磕头如捣蒜,前额磕破渗血也浑然不觉。 他其实根本不知道师祖为何突然对无酉出手,也不在乎无酉怎么死的。 死了便死了,他与无酉口上称着师兄弟,实则毫无感情可言,无酉死了于他无关痛痒。 但他怕那根树根下一次又从地底钻出,把他也一并穿了。 虽自觉没做什么,可师祖若要杀他,还需要理由吗? 殷冼拼了命地认罪,不问无酉到底犯了什么,只求师祖息怒,仿佛无酉被杀是天经地义的事。 与此同时,整座虚山观的地面开始震颤。 地砖寸寸开裂,石缝间隐隐透出暗红微光,像有什么庞大的东西正从地底深处苏醒。 殷冼抖得愈发厉害,整个人几乎瘫在地上,连磕头都忘了,只死死贴着地面,像一只缩在缝隙里的蛆。 虚山观深处。 那片从外面完全看不见的空间里,暗红地面如干涸的血壳。 宽阔的庭院中央,一棵巨大的血红色古树撑天而起,树叶如琉璃般血红剔透,在无风的空气中轻轻晃动,发出极细微的铮鸣。 树根底部,盘踞而坐的老道与树根相融,不分彼此。 那张布满树身纹理的脸上,一双暗红的眼睛缓缓睁开。 自上次天傀因神灵之事将它唤醒后,它一直没有真正睡去。 大部分时间仍处于沉眠,但总保留着一线清醒,像蛰伏在淤泥里的鳄鱼,只露出眼睛,随时等待扑杀。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