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不是委屈,是愤怒。 是那种忍了一辈子、让了一辈子、退了一辈子,忽然被人踩到女儿头上时,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的愤怒。 她想起旧社会那些被逼得跳井、跳河的女孩子。 不就是被这样的闲言碎语逼死的吗? 人家女孩子清清白白地活着,凭本事赚钱,凭什么要被这样糟践? 要是搁在从前,她听了这种话,只会低着头哭,觉得是自己女儿命不好。 可现在不一样了。 王雪琴天天给她洗脑,她知道了——依萍做的事不丢人,丢人的是那些看不起她的人。 她怕。 她怕得要死。 面前这个男人,动动手指就能让她们母女在上海待不下去。 可凭什么? 凭什么她的女儿那么努力、那么坚强,要被一个陌生人站在家门口说三道四? 傅文佩深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很深,深到肺里都疼。 她的声音在发抖,断断续续的,像小孩子背书。 但她没有停。 “陈……陈会长。我……我不太会说话。我也不知道什么叫门第。” 陈安邦的眉头皱了一下。 “我只知道……我女儿凭自己的本事生存。她在音专读书,她在台上唱歌,那是她的工作,不是丢人的事。大上海的规矩,只唱歌,不陪酒。” “她……她从没做过出格的事。而且她……她从来没有主动去找过您儿子。”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虽然还在抖,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是您儿子……自己来的。您要是不想让他们来往,您应该回去管您自己的儿子。不是……不是来跟我说这些。” 陈安邦的脸色变了,满眼怒气地瞪着傅文佩。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