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那之后,樊纪天再也没有见过郑董的女儿。 郑董的公司照样被清算,该追的账一笔也没有少。白龙会不会因为一个被父亲丢下的女孩多给半分宽限,樊纪天也不会因为她那一瞬间的崩溃,就替郑董承担任何后果。 这件事很快被压进了许多旧账之中。 再次听到郑董女儿的消息,已经是很久以后。 那天,樊纪天坐在车里,车窗外是一条灯红酒绿的街。雨水淋过霓虹灯牌,将那些暧昧又浮华的光拖得很长,像一层怎么也擦不干净的水痕。 手下坐在副驾驶,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低声提了一句。 “天哥,郑董那个女儿,后来去了夜场工作。” 樊纪天原本正垂眸看着文件,闻言,翻页的动作微微一停。 也只是停了一瞬。 手下继续道:“听说郑董跑了以后,留下的债太多。家里没人管她,外头那些债主天天找上门,她撑不住,最后只能去了那种地方。” 车厢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霓虹灯影落进来,在樊纪天侧脸上晃过一层冷淡的光。 他对郑董的女儿没有感情。 甚至连她的模样,也已经记不太清。 可听见这个结果时,他心里仍旧浮起一点很淡的厌恶。 不是对她。 而是对郑董。 一个做父亲的人,先把女儿推出来试探债权人,试探不成,便卷款逃走,将债务、羞辱和后果全都留给她承担。 最后,连她落到那样的地方,也不过是他留下的烂账里最不起眼的一笔。 樊纪天收回视线,重新垂眸看向手里的文件。 车厢里又静了几秒。 片刻后,他合上文件,声音很淡。 “载我去找她。” 手下微微一怔,很快低声应下:“是,天哥。” 车子转进那条灯红酒绿的街时,樊纪天只是淡淡看了一眼。 他以客人的身份进了夜场。 门口的灯牌亮得刺眼,雨水从檐角一滴一滴落下,在地面积成浅浅的水痕。霓虹倒映在里面,被来往的人影踩碎,像一层浮在夜色里的虚假繁华。 这种地方,白龙会的人并不陌生。 只是以樊纪天的身份,若真要找一个人,根本不需要亲自进去,更不必用所谓客人的身份。 可他没有解释。 他不是来给郑董的女儿撑场面,也不是来替她收拾人生。 他只是想确认,那个被郑董推出来当筹码的女孩,是不是真的已经被逼到连自己都不想要了。 包厢里灯光昏暗,酒气混着香水味,空气甜腻得让人不适。 没过多久,郑董的女儿被人带了进来。 她穿着不合身的裙子,妆很浓,却遮不住眼底的疲惫。笑容僵硬,一看就不属于这里。 直到她看见樊纪天,整个人瞬间僵住。 樊纪天让人退下,包厢安静下来。 外头的音乐声被门板隔开,只剩桌上杯盏里的酒液,在灯影下轻轻晃动。 她握着酒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发哑。 “樊先生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我没那么闲。” 她红着眼,笑得难看。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