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胖小子已经扛着课本往学堂跑了,嘴里还喊着:“明天开学喽!俺要坐第一排!”传声筒里传来二丫的回喊:“第一排是小娃坐的,你该坐最后排!” 周胜望着窗外,学堂的竹帘在风里轻轻摆,向日葵在阳光下直挺挺地站着,蓄水池的芦苇荡起圈圈涟漪,一切都像幅没画完的画,热闹又踏实。 传声筒里的小赵又在喊:“周胜叔!王秀才说要给学堂写副对联!上联是‘合心传学问’,下联让俺们想,您说‘同心长才干’中不中?” “中!太中了!”周胜对着传声筒喊,“让张爷爷把对联刻在竹板上,挂在学堂门口,比纸写的耐用!等开学那天,咱在对联两边摆上薰衣草和向日葵,说‘花也来贺喜,学问长得快’!” 张木匠笑着接话:“再让老李的蜜蜂来凑趣,说不定能在对联上落几朵花,就当给学堂送贺礼了!” 众人都笑起来,传声筒里的欢笑声、孩子们的吵嚷声、远处的敲打声、风吹竹帘的沙沙声,混在一起,像首永远唱不完的歌,带着俩村的日子往前淌,没有尽头,也不需要尽头。 “周胜叔,学堂的对联刻好了!”胖小子举着两块竹板冲进合心堂,竹板上“合心传学问,同心长才干”十个字刻得苍劲有力,字缝里还嵌着金粉,在日光下闪得人睁不开眼。“张爷爷说这字得用桐油刷三遍,风吹日晒都不掉色。二丫让俺问问,开学那天要不要请吹鼓手?她说石沟村的老唢呐匠吹得好,能把十里八乡的人都引来。” 周胜接过竹板,指尖摸着光滑的刻痕:“请!让二丫爹去接老唢呐匠,说合心堂管饭,顿顿有紫苏饼和山楂糕。对了,王秀才说要给娃们发新书,书皮用石沟村的粗布做,上面让姑娘们绣朵向日葵,说‘看着就有精神头’。” 穿蓝布褂的小男孩抱着捆粗布进来,布上印着淡紫色的薰衣草花纹。“周胜叔,这是二丫娘染的布,”他把布往柜台上一铺,“用薰衣草汁染的,说不褪色,还带着香。王秀才说每本书皮上都要绣俩村的名字,四九城的在左,石沟村的在右,说‘这样才叫合心课本’。” “绣得真好,”周胜拿起块布比了比,“让张奶奶领着石沟村的媳妇们一起绣,人多快。对了,伙房的锅灶砌好了没?张师傅说要提前一天试灶,做顿紫苏炖鸡给娃们尝尝,说‘开学第一天得吃点好的,讨个彩头’。” “砌好了!”男孩抢着说,“王瓦匠说灶膛里烧的松木是石沟村的,烟囱用的四九城的青砖,说‘这样烧起来火旺,烟还少’。二丫说要带二十个鸡蛋来,是她们村芦花鸡下的,黄澄澄的,炖在汤里香。” 张木匠扛着个竹制讲台进来,讲台侧面刻着蒲公英,种子上还系着小铃铛,一动就“叮铃”响。“这讲台比普通的矮半尺,”他把讲台往地上一放,“李木匠说娃们年纪小,太高了够不着。上面的板书板用的是墨石,写上去能擦掉重写,比用黑板省劲。” 传声筒里突然传来二丫的喊:“周胜叔!俺们的唢呐匠接来了!他说要吹《合心调》,是俺爹编的新曲子,一半是石沟村的山歌,一半是四九城的小调,听着比啥都顺耳!” “让他先在油坊练练,”周胜对着传声筒喊,“张师傅正炖着鸡,让老唢呐匠闻闻香味,等会儿多吃两碗。对了,你们的向日葵长到三尺高了吧?胖小子说他的那棵快超过他了。” “早超过了!”二丫的声音透着得意,“俺的那棵比胖小子的高半尺,上面还结了个小花盘,像个小太阳。老油匠说这花盘能当学堂的铃铛,上课下课摇一摇,比敲钟还灵。” 刘大爷提着鸟笼进来,笼里的画眉跟着传声筒里的唢呐声唱,调子学得有模有样。“这鸟是听入迷了,”老人往笼里撒了把小米,“昨儿石沟村的老油匠来,说要给学堂捐十斤芝麻,让张师傅给娃们做芝麻糊,说‘吃了聪明,念书过目不忘’。” “替娃们谢他,”周胜往药柜上摆新到的药材,“让张师傅多放俩枣,石沟村的红枣甜,配芝麻糊正好。对了刘大爷,您要不要去学堂看看?王秀才说要请您当名誉先生,给娃们讲讲俩村以前的事,说‘知道过去,才懂现在的合心多金贵’。” “俺可当不了先生,”刘大爷摆摆手,“但俺能给娃们讲俺年轻时跟石沟村抢水源的事,让他们知道现在共饮一池水,有多不容易。” 传声筒里的小赵喊:“周胜叔!俺们在学堂门口摆了两排薰衣草,紫莹莹的像条花路!带疤的老李说要在花路尽头摆个陶瓮,里面装着合心蜜,谁第一个到学堂就给谁一勺,说‘甜甜蜜蜜上学堂’!” “这主意好!”周胜对着传声筒喊,“让胖小子守着陶瓮,别让蜜蜂把蜜偷吃了。对了,告诉王秀才,开学礼上要让俩村的娃互换礼物,石沟村的送紫苏籽,四九城的送薄荷糖,说‘换了礼物,就是一家人’。” “俺这就说去!”小赵的声音透着乐,“王秀才说要让娃们一起种棵合欢树,一半根在石沟村地界,一半根在四九城地界,说‘树长在一块儿,人也长在一块儿’。” 二丫爹背着个竹篓进来,篓里是芝麻和红枣,还有件新做的蓝布褂,是给王秀才的。“周胜,这褂子是二丫娘缝的,”他把篓往柜台上一放,“用的是俩村的布,里子是四九城的棉布,面子是石沟村的麻布,说‘棉布贴身,麻布耐脏’。王秀才穿上准精神。” 周胜拿起褂子看了看,针脚细密,领口还绣了朵小金银花。“比城里铺子卖的还合身,”他赞道,“让王秀才开学那天穿,说‘新衣裳配新学堂,日子从头红’。对了,你们的唢呐匠爱吃啥?张师傅好提前备着。” “爱吃韭菜盒子,”二丫爹笑着说,“老油匠说要让二丫娘烙两锅,一半用石沟村的韭菜,一半用四九城的鸡蛋,说‘这样的盒子才够味’。” 穿蓝布褂的小男孩举着个向日葵花盘跑进来,花盘上的铃铛响个不停。“周胜叔,这是二丫的向日葵铃铛,”他把花盘往桌上一放,“她说上课摇三下,下课摇五下,娃们一听就懂。” “真机灵,”周胜拿起花盘摇了摇,铃铛声清脆,“让胖小子把这花盘挂在讲台旁,比啥都醒神。对了,告诉二丫,学堂的伙房缺个大水缸,让李木匠做个竹编的,里面衬层油纸,装水不渗,还轻省。” 张木匠往讲台上摆了块墨石,拿起竹笔写了个“合”字,笔画流畅。“这墨石好用,”他边写边说,“李木匠说要多做几块,让娃们每人一块,在上面练字,比用宣纸省。等练好了,再用石沟村的红土在地上写,说‘红土写的字,风吹日晒都看得见,像把学问刻在地上’。” 胖小子突然对着传声筒喊:“二丫!俺们的礼物准备好了!薄荷糖装了三十袋,每袋里都裹着张纸条,写着四九城的童谣,你可别输给俺们!” “才不会输!”二丫的声音从传声筒里钻出来,“俺们的紫苏籽用锦囊装着,锦囊上绣着石沟村的谚语,比你们的童谣有学问!” 传声筒里的唢呐声突然高了八度,混着孩子们的吵嚷声、铃铛声、鸟叫声,像团热热闹闹的蜜,稠得化不开。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