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陈戈望着她,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太多东西——愤怒,不甘,怨恨,还有一丝被戳穿后的狼狈。 他想反驳,张嘴欲说,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林清浅站在他面前,离他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眼底的翻涌的情绪。 “你说你妈年纪大了,不该受苦。”林清浅一字一句,咬牙冷道:“可她为什么受苦,是因为我嘛?那是你们陈家的事,是你,你做的那些事,让她跟着你一起承担后果,你把错推给我,你一开始认清事实,错了便认,何至于此?你陈戈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以前是,现在还是。” 陈戈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是要溢出来:“林清浅,你够了。” 他吼出这一句,声音在空旷的球场里回荡,像一头困兽最后的嘶吼。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拳头攥得咔咔响,指节泛白。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是刚才那种扭曲的,阴冷的笑,是一种绝望的,破罐子破摔的笑。 他突然往前一步,身子逼近她。 “林清浅,你以为你说这些,我就会放过你?”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毒蛇吐信子,“不会的,你今天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林清浅看着他,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她看见他的手伸进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什么东西—— 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猛地扑过来,一只手捂住她的口鼻,那块手帕压在她脸上,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涌进鼻腔,像腐蚀性的液体顺着呼吸道往下淌。 她拼命挣扎,手打在他身上,脚猛踢,但他的力气太大了,像一堵墙,推不动,踢不到。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画面像被水浸泡过的照片,一点点褪色,一点点扭曲。 她昏倒前,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狰狞,扭曲,像一个她从来没见过的人。 林清浅是被一阵凉意激醒的。 水泥地的冰冷透过衣服渗进皮肤,她蜷缩在地上,浑身发软,像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着铁锈和灰尘的气息。 她睁开眼,视线模糊了一瞬,然后慢慢清晰——头顶是裸露的水泥黄粱,几盏昏黄的灯泡悬在半空中,光线昏暗,把整间屋子的轮廓勾勒得像一幅褪色的油画。 四周堆着一些废弃的木箱和生锈的铁架,墙角的蜘蛛网密密匝匝,像一张张无人理会的旧网。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