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好毒的计!好绝的手段!”李斯双膝一软,重重跪在地上。 “下臣悟了!亚父之谋,当真有鬼神莫测之机!万物皆可交易,天下皆是大秦的盘口!下臣这便去拟定招投标文书,定让那百万联军,死无葬身之地!” 吼完这句话,李斯连滚带爬地冲出大殿,一头扎进漫天风雪之中,直奔书房。 嬴政看着李斯癫狂的背影,再转头看向榻上睡得死沉的楚云深。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后背被冷汗湿透。 有亚父坐镇大秦,天下,还有谁能阻挡大秦的铁骑?! …… 咸阳宫,偏殿。 铜壶滴漏的刻度已经走到了丑时。 李斯双眼熬得猩红,眼窝深陷,但他握笔的手却稳得可怕。 连续三个日夜。 除了喝了几口冰水,他一步未出房门。 楚云深那夜随口吐出的招投标、分包、标的物,就如一把把剔骨尖刀,将李斯脑海中传统的纵横法家之术切得粉碎,又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逻辑重新缝合。 “刺啦——” 笔锋在竹简上划出最后一道重墨。 李斯丢下狼毫,死死盯着案头堆积如山的竹简,干裂的嘴唇勾起癫狂的笑意。 “成了……亚父的神谋,成了!” 半个时辰后,这份名为《大秦万国分包竞标疏》的竹简,摆在了嬴政和吕不韦的面前。 大殿内死寂无声,只有灯花爆裂的微响。 吕不韦一目十行地看着竹简,手抖得越来越厉害。 他抬起头,看向阶下的李斯,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又像是在看神明。 “用南阳的木材开采权,和东郡二十城的战俘劳役权,作为标的物……”吕不韦的声音发颤。 “不割一寸土,不送一粒粮。谁出的钱粮多,谁在战场上杀的盟军多,谁就能拿到大秦的特许经营文书?” 吕不韦从商半生,自认已经将天下算计到了骨子里,但此刻依旧头皮发麻。 “妙绝!毒绝!”嬴政拍案而起,太阿剑出鞘半寸,剑鸣铮铮。 “以利诱之,使五国百万之众,从歃血为盟的袍泽,变成争夺大秦盘口的恶狗!亚父这手狗咬骨头,简直是将天下人心玩弄于股掌之间!” 嬴政死死攥着竹简,眼中光芒万丈。 他原以为亚父是个隐于市井的圣人,现在看来,亚父根本就是个视万物为刍狗的修罗! “相邦。” 嬴政目光如炬,看向吕不韦,“这肉骨头,该怎么扔?” 吕不韦平复下胸中激荡的波澜,沉声道:“姚贾长于诡辩,可为大秦主标官!” …… 蕞城外,黄尘蔽日。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