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人呢?都哪里去了?”她忍不住失声尖叫。这差事要是办砸了,赵崇义不剥了她的皮? 她第一个说服的挑夫大哥站出来苦笑着回答道:“妹子,我妻子孩子他们都去东城喝粥吃米饼去了。说实话,如果不是担心县尊,其实我也很想去,毕竟那可是米饼,咱们家一年到头,也就丰年吃上一次。而且那赵家的人说了,米饼管饱,吃最多的人,还有赏银拿呢!” 这是釜底抽薪啊! 是谁谋划的,好毒的伎俩! 柳玉莹咬牙切齿道:“你们难道不知,县尊处境何等凶险?县尊为尔等呕心沥血,你们的良心都让狗吃了吗?赵家出此下作手段,就是为了谋害县尊,好继续把你们当猪狗使唤!你们这群狗奴才,天生的贱种,糊不上墙的烂泥巴,活该一辈子受穷受苦!”她越说越愤怒,越愤怒越绝望。原因无他,现在就算她杀人立威,把民望碑运过去,这碑上的人都不在场,有什么说服力? 挑夫大哥被说得无地自容,咬了咬牙,道:“我去把他们叫回来!”说罢就要走,却被一人摁住肩膀,他愣了愣,“小五,你干什么?” 原来是茶摊老板杨小五,他微微笑了一下,然后低声道:“大哥记得跟他们说,县尊手上有魏扒皮留下的秘密账册,可以给赵氏商社那些人定罪。” 挑夫大哥眼睛一亮,仿佛明白了什么,兴奋地朝城东跑去。 “这城里人没良心,可别连累我们石桥村!” 就在这时,一个六旬老人带着两百多手持扁担、镰刀、锄头的青壮,昂首挺胸地走过来,“儿郎们,听说有人要害县尊大老爷,你们同不同意?”他自然便是石桥村里正张同。 “不同意!”青壮们齐声高喊。 与此同时,前方人潮已经开始爆发“处决谢允言”的声浪。能传到这外围,显然已经发酵了很久。 张同高声喊道:“县尊大老爷是咱们石桥村的恩人,儿郎们,拿出你们的血性来,我们冲过去,与县尊大老爷共进退!” “冲!” 两百多人呼呼喝喝地冲向人潮。 最外围的家甲们听到动静,纷纷拿出暗藏的兵器。 就在两拨人即将碰撞时,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双方都是一个急停,面带惊愕。 张同仔细一看,那是个瘦弱的老女人,看起来年纪比自己还大,身子骨瘦弱贫瘠,像一块风干的行尸走肉。不由喊道:“老嫂嫂,快到我们身后来,别伤着你了。” “虞婆婆!”有人认出其身份,惊叫一声。 虞婆婆一步一步走到家甲们面前,拿出一柄小刀。 家甲们顿时轻蔑地笑了,其中一个亮了亮手中的楚式战刀狞笑道:“老太婆,我劝你赶紧滚,不然小心挨刀。” 突然,他愣了愣,因为他发现虞婆婆的眼眶里没有瞳孔,一片惨白。并且,虞婆婆还对他咧嘴笑了,他感觉一股寒气从背脊直往颅骨冲,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下一刻,虞婆婆拿起小刀,轻轻划破自己的咽喉。血液噗嗤地飚射出来,那人被溅了一身,吓得跌坐在地,整个人如同见了鬼一样哆嗦起来。 全场寂静。 然后,虞婆婆开始往前走,所有堵路的家甲都被莫名的恐惧支配,把路让了开来。 柳玉莹见状,干脆死马当做活马医,对张慵道:“快,把民望碑运过去。” 张慵连忙去指挥。 虞婆婆一路走,人墙一路被迫分开,最后喊口号的声音也全都没了。 虞婆婆一路不停,直入公廨,来到谢允言面前,轻轻地抓着他的手:“鸡蛋……吃了吗……”她每说一个字,都从咽喉的伤口冒出一个血泡,然后啵的碎掉。 每一个血泡碎掉,都好像雷声炸在谢允言的胸腔里。他浑身发僵,耳鸣不断。但总算还能控制自己的声带:“吃了。” “好……” 虞婆婆说完,推开谢允言走向黄兴,隔着公案吐出一口血痰,从喉咙里慢慢挤出两个字:“狗官!”然后,她眼睛一闭,直挺挺倒了下去。 黄兴呆住了,旋即用力擦去隐约发臭的血痰,怒吼着道:“刁民!刁民!来人,快把她给我拖出去!”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