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苍茫的天涯,一望无际的草原。 在这片草原的深处,有乌梁海部的五百骑兵。 再往深处,有北元的上都,有蒙古大汗的王帐,有八思巴的国师府。 两个月之后,他要带着三百个人,穿过这片草原,去完成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刺杀蒙古大汗。 他摸了摸右臂上的绷带,伤口还在疼。 他抬起头,看着北方。 地平线上,那道黑色的城墙轮廓在暮色中变得更加清晰。 陈桉想到报仇,就入了神。 “陈守备?”萧铁在前面喊了一声,“你没事吧?” “没事。” 陈桉松开拳头,跟了上去。 三天之后,金雍县巡防营的弟兄们到了。 陈桉站在平虏城的校场上,看着四十多个灰头土脸的汉子排着歪歪扭扭的队伍走进来。 他们还是穿着金雍县巡防营的号衣,但那些号衣已经破得不成样子了。 甲胄更是七零八落,有人穿着半身皮甲,有人只戴了一个头盔,有人什么都没有,就穿着一件单衣。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惶恐。 从金雍县到平虏城,三百里路,他们走了三天两夜。 一路上要避开朝廷的眼线,要躲过北元的探子,要翻过两座山,蹚过三条河。 萧鼎派去接应的人只有二十个,不可能把所有人都护送到位,剩下的路是他们自己摸黑走过来的。 走在最前面的是赵大彪。 看见陈桉站在校场中央,赵大彪愣了一下,然后加快脚步跑过来。 “头儿!你还活着!” “废话。”陈桉说,“我当然活着。” 赵大彪的眼眶红了。 他身后那四十多个汉子看见陈桉,有人笑了,有人哭了,有人站在原地发呆,有人直接瘫坐在地上。 这些天他们过得太苦了。 陈桉走了之后,金雍县巡防营就成了一盘散沙。 县太爷被停职,韩东山被调走,朝廷的名单上有他们的名字,北元的探子在城外转悠。 他们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有些人想跑,跑回老家去,改名换姓过日子,但赵大彪不让。 “大人说了,他会回来找我们的。” 赵大彪站在巡防营的院子里,对着那四十多个惊慌失措的人说。 “大人说话算话,我们等就是了。” 等了三天,等来了萧鼎派来接应的人。 又走了三天,走到了平虏城。 现在,他们终于看见陈桉了。 “都给我站好了!”陈桉的声音忽然拔高了,“这里是萧家军的大营,不是青禾岭的破院子,不能站没站相,坐没坐相,丢的是我陈桉的脸!” 四十多个汉子条件反射般地挺直了腰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