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那你打算怎么办?” 张敬尧沉默了很长时间。 “我不抓他。”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放他走。” “什么?”齐衡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放他走。”张敬尧转过身来,目光变得坚定而冷酷,“他以为他骗过了我,那就让他这么以为好了,我给了他出城文书,他出了城,往北疆走,不如让他走,咱们就当不知道,反正他以后也有重来进城的时候。” 齐衡听明白他的意思。 “你是说他今后在京城一定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对。”张敬尧走回桌边,拿起那份密信,又看了一遍,“信上说他是‘一月前离北疆南下’,也就是说他在路上走了一个月。 如果只是为了传递情报,北疆有更快的渠道,不需要派一个重要人物亲自跑一趟。 他来京城,一定有更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情?” “我不知道。” 张敬尧将密信凑近烛火,火舌舔舐着纸面,将那些字一个一个的烧掉。 “但我知道,如果我把他抓回来,我就永远不可能知道他要做什么。 如果我放他走,盯住他在北疆的动向,也许我还能顺藤摸瓜,查出他在京城到底接触了谁、做了什么。” 齐衡看着密信在火焰中卷曲、发黑、化为灰烬,然后被张敬尧吹散在桌面上。 “你要派人去北疆盯他?” “不是盯他。”张敬尧说,“是盯住所有和他接触的人。 他在北疆军中一定有一个圈子,我要知道那个圈子里都有谁。 一个细作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背后的人。” 齐衡沉默了一会儿。 “敬尧,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他在北疆用的不是‘陈桉’这个名字呢? 密信上说他的‘真名不详’,也就是说北疆那边也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你怎么在北疆找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 张敬尧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他确实没有想过。 “密信上说他是一月前离北疆南下的。”齐衡继续说,“如果你要派人去北疆盯他,你需要先知道他在北疆的身份是什么、住在哪里、在军中担任什么职务,这些信息,密信上都没有。” “那你怎么看这件事?”他问。 齐衡走到窗边,背对着张敬尧,看着窗外的庭院。 “我觉得,你应该把这件事告诉你爹。” “不行。”张敬尧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拒绝了。 “你听我说完。”齐衡转过身来,“我不是说要你告诉他你私放细作出城的事情。 我是说,你应该告诉他,北疆有一个细作潜入了京城,代号或者化名叫‘陈桉’,目前可能已经离开京城。 这样,首辅大人可以以这个名义下令各关卡严查,同时派出人手在京城内外排查。 这样做有两个好处:第一,如果真的能抓到陈桉,你可以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把他控制住。 第二,如果抓不到,你也可以借此机会向皇上展示首辅府对北疆细作的警惕性,这对你爹在朝堂上的位置有好处。” 张敬尧想了会儿,齐衡说得有道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