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几个年轻技工激动得手抖,一个差点把焊枪掉地上。 最后他停在岑婉秋刚走出的控制室门口。她抱着图纸夹,眼镜滑到鼻尖,头发乱了几缕贴在额角。 “没有你盯到最后一颗螺栓,”陈默说,“这船走不出五公里。” 岑婉秋抬眼看他,沉默两秒,点头:“你也一样。要不是你非得修好再走,早翻了。” 两人相视一瞬,都没笑,但眼神里都松了劲。 陈默转身走向舰桥旗杆,从手腕上解下那条红绳——洗过太多次,颜色淡了,边角也磨毛了。他绕了三圈,打了个死结,系在旗杆底端。 “从今天起,”他声音不大,但周围人渐渐安静下来,“这艘船不仅是武器,更是我们所有人的脊梁。” 没人接话,但所有人都看着那根红绳,像看着一块界碑。 风还在吹,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斜插下来,照在钢板上,映出一片亮斑。船缓缓靠岸,锚链哗啦落下,激起一圈水纹。 人群没散。有的继续敲打着工具庆祝,有的默默检查设备,还有的蹲在甲板边缘,伸手摸船体的焊缝,像在确认这不是梦。 陈默没动,立在舰首,望着码头方向。夕阳压在树梢上,把河水染成橙红色。船身轻晃,像在喘气。 岑婉秋回到控制室,打开新本子,写下第一行:“下一步,动力舱深化设计,需解决燃料效率与续航问题。” 她写完,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又戴上,继续画图。 甲板上,一个水手哼起了小调,不成曲,但欢快。旁边人跟着和,越唱越响。 船停稳了,可谁都不想下。 陈默抬起手,摸了摸左眉骨的月牙疤,指尖粗糙,像摸着一段旧日子。 远处,最后一道浪拍上船头,碎成白沫。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