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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趴在地上，盯着那个保险柜。

    保险柜的门变形了——从里面往外鼓出来一块。

    他爬起来，往后退了几步。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从保险柜里面传出来的，很轻，像是有人在说话。

    他听不清说的是什么，但那声音的调子，让他汗毛竖起来。

    他转身就跑。

    跑出仓库，跑过院子，跑进办公室，把门关上，背靠着门，大口喘气。

    心跳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站在那儿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冷静下来。

    保险柜里面怎么可能有东西？

    那是他亲手锁进去的，只有他知道密码。里面只有现金和信封。

    现金不会砸门。

    信封更不会。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想一个合理的解释。

    老鼠。

    一定是老鼠。保险柜的通风孔钻进老鼠，卡在里面出不来，乱撞。

    对，老鼠。

    他反复告诉自己这个解释，直到心跳恢复正常。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今晚不去管它。天亮之后，打开保险柜，把里面的东西全取出来，换个地方藏。顺便看看有没有老鼠。

    他走到办公桌边，坐下来，点了一根烟。

    手还在抖，但比刚才好多了。

    抽完这根烟，他看了一眼手机。

    凌晨四点四十。

    再熬一会儿，天就亮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刚闭上，手机又响了。

    拿起来看——陌生号码，和之前那个不一样。

    他接起来。

    “喂？”

    这次电话那头有声音了。

    不是呼吸。

    是车声。

    发动机的声音，还有风声，像有人在开车，车窗开着。

    然后一个声音从风里传出来，模模糊糊的。

    “祥哥……车……车有问题……”

    他听出来了——是麻三。

    “麻三？你在哪儿？”

    “刹车……刹车没了……路上……在……”

    声音断了。

    电话挂断。

    周祥盯着手机，心跳又开始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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