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阿史那骨都坐在主位上,看着暴跳如雷的乌日更,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就在乌日更还要继续叫骂时,阿史那骨都的手掌突然探出,五指张开,精准地拍在乌日更那柄弯刀的刀背上。 “当”的一声脆响。 金属交击的声音在帐内回荡,乌日更只觉一股大力顺着刀身传导至虎口,震得他半边身子发麻,五指一松,弯刀脱手而出,掉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乌日更愣在原地,满脸错愕地看着自家王爷,不明白王爷为何要阻拦自己。 “蠢货,”阿史那骨都收回手,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训斥,“你若是带兵去打镇北城,还没摸到城墙,就会被那人算计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你以为打仗只靠你手里那把刀吗。” 阿史那骨都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在帐布上投下一道压迫感十足的阴影,他绕过矮案,走到乌日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只长肌肉不长脑子的属下。 “你以为她不留字据是怕了,你以为她让贺明虎和马进安出面是退缩了,你这颗长在脖子上的脑袋,除了用来戴头盔,就不能用来装点脑浆吗?!” “好好动动你的脑子想想,她为何要这么做。” 阿史那骨都转过头,看向依旧跪在地上的呼延赤,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呼延赤,你来说,那姓许的为何不接本王的信,为何要指定贺明虎和马进安来做这笔买卖。” 呼延赤直起身,深吸了一口气,理了理思绪,才开口作答。 “回王爷,那钦差若是接了我们的信,签了字据,那便是通敌叛国的大罪,这把柄一旦落入我们手中。” “她便只能任由我们拿捏,她看穿了王爷的试探,所以断然拒绝,至于指定贺明虎和马进安,属下以为,她这是要找替死鬼啊!” 阿史那骨都满意地点了点头,负手在帐内踱步,火光将他的身影拉得老长。 “不错,她不仅看穿了本王的试探,还反手将了本王一军,自己拿大头,却让副将府的贺明虎和马进安来做交割,商路太平,她坐收金银。” “商路一旦出事,通敌的罪名全是副将府的,她这个钦差,估计真能干干净净,片叶不沾身。” 阿史那骨都停下脚步,目光深邃地看向帐外的夜空,声音里透着几分感慨。 “不留字据,才是真正的高明,她这是在告诉本王,她有足够的底气掌控镇北城,不需要靠一纸盟约来约束,她要的是实实在在的利益,而且是毫无风险的利益。” “这等手段,这等心机,便是大乾朝堂上那些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狐狸,也未必能做得这般滴水不漏。”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