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传朕旨意。” 秦牧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坐直身体,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此刻没有慵懒,没有笑意,只有一种冰冷的、沉沉的、像千年寒潭一样的光。 “命镇南将军韩忠,率兵五万,即日开赴西南边陲。剿灭月神教,一个不留。凡与月神教勾结者,无论官职大小,一律押解回京,交刑部严审。首恶——无论逃到天涯海角,都要抓回来,明正典刑。” 王贲从队列中走出来,单膝跪地,抱拳。 “陛下,末将愿往。” 他的声音洪亮,在殿内回荡。 秦牧看着他,摇了摇头。 “韩忠熟悉西南边陲的地形和民情,他去最合适。王将军——”他顿了顿,“朕另有安排。” 王贲微微一怔,随即低下头。 “末将遵旨。” 秦牧的目光扫过殿内群臣。 “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 甚至连呼吸声都压到了最低。 秦牧点了点头。 “那就退朝吧。” 他站起身,玄黑色的龙袍从肩头垂落,衣摆在地面上拖曳,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风。 赵清雪也站起身,跟在他身侧,月白色的裙摆与玄黑色的龙袍交叠在一起,又分开,又交叠。 百官齐齐跪拜。 “恭送陛下——恭送皇后娘娘——” 秦牧牵着赵清雪的手,走出殿门。 晨光从门外涌入,将两人的身影吞没。 殿外,阳光铺了一地,金灿灿的,像一条通往未来的路。 秦牧走在前面,步伐比来时慢了一些,不疾不徐,像在散步。 赵清雪跟在他身侧,目光落在他侧脸上,落在那张被晨光照亮的、俊朗的、此刻却带着一丝沉思的脸上。 她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开口。 “你是不是想亲自去?” 秦牧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那停顿极短,短得像一滴墨落入深潭,只晕开一圈极细的涟漪。 他转过头,看着赵清雪。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此刻有一丝惊讶,一丝欣赏,还有一丝被看穿了心思的、无奈的笑意。 “你怎么知道?”他问,声音很轻。 赵清雪看着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那弧度很浅,很淡,在晨光中几乎看不见,可它确实在那里,在她嘴角,在她眼角,在她眼底深处那片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地方。 “猜的。”她说,声音很轻,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被风推着,悠悠地转了一个圈。 “我很少见你对一件事情这么上心。又是查秘档,又是派人暗访,天没亮就起来去上早朝——”她顿了顿,嘴角那抹弧度又深了一分。 “所以我就猜,你也许想亲自去。” 秦牧看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阳光又从云层后移了一寸,久到宫墙上的枯藤被风吹得沙沙响,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真诚的、发自内心的、被看穿了却并不恼火的温柔。 第(1/3)页